雅歌・導讀

雅歌

舊約・詩歌智慧書 共 8 章

全卷鑰匙

一對男女互相傾慕、尋找、成婚、相守的對唱情詩。全卷沒有禱告、沒有獻祭、沒有律法,也沒有敘事者出來解釋,最後在 8:6-7 落下全書唯一一句斷語:愛情如死之堅強,眾水不能息滅。

作者經文第一句題「所羅門的歌」(1:1),書中另有六處提到所羅門,三處提到一位沒有指名的王。傳統與多數註釋家據此歸給所羅門:Pulpit Commentary 認為出自所羅門本人,或出自與他同時代、緊接他之後的人;十九世紀的德國舊約學者德里慈(Franz Delitzsch)從書中對草木鳥獸的熟悉、地理範圍與外邦奢侈品的描寫,判斷這是所羅門時期的作品;黃迦勒與美國牧師 David Guzik 也直接寫所羅門。劍橋註釋認為 1:1 這行標題出自比作者更晚的手筆。埃利科特(Charles Ellicott)註釋把成書放在北方,約主前十世紀中葉。信望愛研經資料採折衷:主要材料出自所羅門時期,最後編成的是主前七至五世紀之間的匿名作者。
年代若作者是所羅門,年代約在主前 971 至 931 年(黃迦勒)。爭議集中在幾個字上:4:13 的「園」原文是波斯外來語 pardes,3:9 的「華轎」也被懷疑是外來語,6:4 把得撒與耶路撒冷並列,而得撒是王國分裂之後北國的第一個都城。信望愛研經資料指出波斯人主前一千年左右就已在當地定居,這個外來語未必表示年代晚;德里慈主張 3:9 那個字是希伯來文本有的字,並反對用它推出希臘時期的成書年代;埃利科特說書中的亞蘭文色彩用北方來源就解釋得通,並否定葛萊茨(Heinrich Grätz)主張的希臘借字。各家對同一批證據的判斷不同,年代沒有定論。
寫給誰經文沒有指名收信人,也沒有交代寫作緣由。全卷是一個女子、一個男子,與一群「耶路撒冷的眾女子」之間的對唱,內容是相思、尋找、婚禮與相守。這卷書後來被收進猶太人節期誦讀的五卷書之中,在逾越節誦讀。

這卷書在講什麼

雅歌開場沒有交代。第 1 節是全書標題,第 2 節就直接進到一個女子的話:「願他用口與我親嘴.因你的愛情比酒更美」(1:2)。全卷八章一百一十七節都是這樣,說話的人在一個女子、一個男子、和一群被稱作「耶路撒冷的眾女子」的人之間換來換去,沒有敘事者出來說明現在是誰在講、人在哪裡、發生了什麼事。和合本沒有標出說話的人,現代的一些譯本才加上標示。Guzik 提醒,哪一句該歸給誰帶有判斷成分,不同譯本會標得不一樣。

內容可以歸成幾類反覆出現的場面:兩人互相稱讚對方的容貌與品格(1:9-17、4:1-15、5:10-16、6:4-9、7:1-9)、兩次夜間出去找人(3:1-5、5:2-8)、一場婚禮的行列(3:6-11)、園子與葡萄園的畫面(1:6、2:15、4:12-5:1、8:11-12),以及末了的一段斷語(8:6-7)。書中沒有把這些場面串成一條時間線。Guzik 的描述是這卷書像一組快照,記下他們相戀與成婚的片段,順序未必是事情發生的順序。信望愛研經資料的看法不同,認為 5:1 之後是用倒敘法再談婚前的關係,整卷以婚姻為核心,前後成對稱結構。

詩裡的比喻取材完全是古代近東的生活。女子被比作套在法老車上的駿馬(1:9)、比作「關鎖的園、禁閉的井、封閉的泉源」(4:12),頭髮被比作臥在基列山旁的山羊群(4:1),鼻子被比作「朝大馬色的利巴嫩塔」(7:4)。黃迦勒說本書是東方的詩,多半借喻,辭藻異乎尋常,不是一般人習慣的講法。埃利科特註釋認為這卷書原本就是為婚禮寫的祝婚歌,這種文體在當時的巴勒斯坦是常見的一類作品。

全卷沒有一句禱告,沒有提到聖殿、獻祭、節期、律法,也沒有提到出埃及或以色列的立約歷史。和合本裡「耶和華」只出現一次,在 8:6 的最後半句。Guzik 引金勞(Dennis Kinlaw)的話:若這本小書單獨被發現、脫離聖經的脈絡與傳統,它無疑會被當成世俗作品看待。這一點是它進正典時被質疑的原因,也是後來解經傳統分岔的起點。

全書的重心落在最後一段:「因為愛情如死之堅強.嫉恨如陰間之殘忍」(8:6)。劍橋註釋說 8:6-7 這兩節是全書談愛情談得最徹底的地方,在這裡愛情的感官面完全退到背景,整個人被抓住、與所愛的人牢牢綁在一起。


讀之前要知道的背景

這卷書在聖經裡的位置有兩套。 中文與英文聖經照傳統次序把它排在傳道書之後,是詩歌智慧書的最後一卷。希伯來文聖經不排在這裡,它收在節期誦讀的五卷書之中,這五卷合稱 Megilloth(意思是卷軸),另外四卷是路得記、耶利米哀歌、傳道書、以斯帖記。雅歌在逾越節誦讀(黃迦勒;德里慈說是逾越節的第八日)。

它進正典的過程有過爭議。 第一世紀的拉比撒買(Shammai)曾質疑這卷書是否算神的啟示;拉比亞基巴(Akiba ben Joseph,約主後 50 至 132 年)的回答成了名句:所有的正典都是聖的,雅歌則是聖中之至聖(賈斯樂郝威《聖經難解經文詮釋手冊》;Guzik 引金勞的譯法是「雅歌是至聖所」)。德里慈提到猶太學校裡有過三十歲以前不讀這卷書的說法。初期教會的俄利根(Origen,約主後 185 至 254 年)也勸還被血氣情慾困擾的人先不要讀它。德里慈指出,當時的疑慮出在內容本身,與成書年代無關。

歷代有三種讀法,這是雅歌最大的分歧。 第一種是寓意解,把全書讀成一套象徵:猶太傳統讀成神與以色列的愛,基督教傳統把以色列換成教會。這條路走了很久。Guzik 引 Estes 提到三世紀有人寫過十卷本的雅歌註釋;中世紀的伯爾納(Bernard of Clairvaux,1090 至 1153 年)光是第一、二章就講了八十六篇;十九世紀英國的司布真(Charles Spurgeon)講了五十九篇。中文教會裡黃迦勒與倪柝聲一脈也走這條路,把所羅門讀成基督的預表、書拉密女讀成信徒,全書讀成信徒追求主的歷程。

第二種是字面解,讀成男女之間的愛情詩。信望愛研經資料整理過這個轉折:主前一世紀以前本來就是字面讀法,主前一世紀中葉開始有人用寓意法,三世紀到十九世紀寓意解成為主流,現代學者則以字面解為主流。

第三種是先字面、後預表。摩根(G. Campbell Morgan)主張先把它當人間的情歌讀,讀通了才提到更高的層面,講人的靈與神的靈、教會與基督之間的相通。德里慈用的字是「預表」(type),他明白區分預表與寓意:預表與它所指向的那一位並不處處對應,永遠只是預表,而且遠遠被所指向的那一位超過。Guzik 的立場相近,字面是本義,神與人的關係是附在下面的第二層;他也指出神確實刻意用婚姻關係作為祂與百姓之間關係的圖畫(以弗所書 5 章、啟示錄 19 章),這是預表讀法的依據。

三種讀法各有依據,這裡並陳,不代讀者決定。反對寓意解的一方指出:這卷書從來沒有說自己是寓意,聖經裡真正的寓意(以西結書 17 章、加拉太書 4 章)會清楚指向故事以外的事,而且寓意文學通常會留下記號,地名人名本身就帶象徵,雅歌沒有這些(Guzik 引 Estes 與 Carr)。路德的評語是寓意解太常靠人的猜測與意見,靠上去像靠一根蘆葦。支持寓意解的一方則有一千多年的教會實踐,金勞的觀察是:加拉太書之於改教家,等於雅歌之於中世紀的教會。

書中有幾個人在說話,學者分兩派。 兩角色說認為全書只有一對男女,加上耶路撒冷眾女子這一組類似合唱隊的角色;德里慈、Guzik、信望愛研經資料都採這一說。三角色說(也叫牧人假說)認為所羅門是第三者:女子原本許給一個鄉下牧人,所羅門把她帶進宮裡,用禮物與情話爭取,她最後仍回到牧人身邊。劍橋註釋讀 8:8-12 走的就是這條路,把 8:10「我是牆」讀成她憑自己的貞德擋住了所羅門,把 8:11-12 讀成她拒絕所羅門的財富。德里慈明白反對牧人假說,說書中那個牧人只是所羅門投在她眼中的影子,她出身鄉間,能想到的最高身分就是牧人。Guzik 的判斷是整體衡量下來,把牧人當成王的一種詩的說法比較妥當。

書拉密女只在 6:13 被點名一次。 德里慈說「書拉密」是籍貫,意思是書念來的女子(書念在下加利利),同時與「所羅門」諧音,可以讀成歸屬所羅門的人。信望愛研經資料的看法是這既不是已知的人名,也不是已知的地名,可能源自「所羅門」或「平安」,所羅門的陰性形就是書拉密。全書其他地方都只用「我的佳偶」「我的良人」這類稱呼。

6:8 與 6:4 這兩節常讓人卡住,也是判斷年代的線索。 6:8 寫「有六十王后八十妃嬪、並有無數的童女」,列王紀上 11:3 記所羅門有妃七百、嬪三百,數字對不上。德里慈由此推斷,雅歌所歌頌的是所羅門在位初期的一段愛情,那時他的奢華還沒有膨脹到後來的地步。6:4「你美麗如得撒、秀美如耶路撒冷」則提到得撒,得撒是王國分裂之後北國的第一個都城,暗利遷都撒瑪利亞以前一直在那裡。有學者據此主張本書成於王國分裂之後。德里慈不接受,他的解法是作者設想自己站在所羅門的位置說話,加上書拉密女來自北方,拿北方的城來比並不奇怪。

這卷書對婚姻裡的情愛講得毫不迴避,與後來教會的態度有落差。 Guzik 整理過幾件事實:舊約沒有「單身漢」這個詞,族長都結了婚,祭司都結了婚,大祭司的職分世襲,所以擔任大祭司的必定是已婚的人。新約也沒有把婚姻當成次一等的狀態,希伯來書 13:4 說婚姻人人都當尊重、床也不可污穢。教會歷史往另一個方向走了很遠:主後 325 年尼西亞會議曾有提案禁止聖職人員過婚姻生活,會議沒有通過;386 年羅馬主教西里修下令司鐸守獨身,後來擴及執事。金勞的觀察是,在人的層面上被排除的情愛,在神的層面上被允許了,中世紀的教會因此對雅歌投入極大的注意力。


全卷結構

  1. 相互的愛慕(1:1–2:7) 1:1 是全書標題。女子先開口(1:2),對耶路撒冷的眾女子說明自己被日頭曬黑、被同母的弟兄派去看守葡萄園(1:5-6),又問良人在何處牧羊(1:7)。接著是兩人第一輪互相稱讚。段落收在第一次「不要驚動、不要叫醒我所親愛的」(2:7)。
  2. 良人來邀與夜間尋找(2:8–3:5) 「聽阿、是我良人的聲音」(2:8)起,良人翻山越嶺而來,用春天的景象邀她同去(2:10-13)。中間插進小狐狸毀壞葡萄園那一句(2:15)。3:1-4 是夜裡出去尋找、找不著、找著了就拉住不放。段落收在第二次「不要驚動」(3:5)。
  3. 婚禮的行列與新婦之園(3:6–6:9) 「那從曠野上來、形狀如煙柱」(3:6)起,鏡頭轉到所羅門的轎、六十個勇士、利巴嫩木造的華轎,以及婚筵之日他母親給他戴上的冠冕(3:7-11)。4 章是男子從頭到腳稱讚女子,收在 4:16 與 5:1 的邀請與應允。5:2 起是第二次夜間的段落:良人敲門,她開門已遲,出去找他被巡邏的人打傷(5:2-7),接著對眾女子逐項描述良人的樣子(5:10-16)。6:4-9 男子再次稱讚她。段落收在「眾女子見了、就稱他有福」(6:9)。
  4. 婚後(6:10–8:4) 「那向外觀看如晨光發現」(6:10)起。6:13 是全書唯一一次點名書拉密女。7 章是第三段從頭到腳的稱讚,接著女子邀他往田間去、在葡萄園裡看葡萄發芽(7:11-13)。段落收在第三次「不要驚動」(8:4)。
  5. 相互的滿足(8:5–14) 「那靠著良人從曠野上來的、是誰呢」(8:5)起。8:6-7 是全書的斷語。8:8-10 是小妹的牆與門,8:11-12 是所羅門在巴力哈們的葡萄園。全書最後一句是「我的良人哪、求你快來」(8:14)。

這個分法用的是經文自己的記號:三次「不要驚動」的囑咐(2:7、3:5、8:4)收尾,三次「是誰呢」的問句(3:6、6:10、8:5)起頭,首尾兩段對稱,中間落在婚禮,出自賈斯樂郝威的分析。各家的分法不同。德里慈分成六幕、每幕兩景。信望愛研經資料分成三大段(1:1-3:5、3:6-5:1、5:2-8:14),同樣以婚姻為中心,形狀是倒 V 字形的對稱。埃利科特反對把它讀成一齣有連貫劇情的戲,認為這是十七段各自獨立的情詩合成的集子,同一個求愛的故事用不同的形式一再重述,每次都走到同一個結尾。


一再出現的句子

雅歌沒有情節可跟,重複的句子就是全卷的路標。以下都是經文表面讀得出來的,不涉及解釋。

重複的句子 出現在
不要驚動、不要叫醒我所親愛的 2:7、3:5、8:4
耶路撒冷的眾女子阿 1:5、2:7、3:5、5:8、5:16、8:4
良人屬我、我也屬他(三次的順序都不同) 2:16、6:3、7:10
他在百合花中牧放群羊 2:16、6:3
那……的是誰呢(3:6、8:5 作「從曠野上來」) 3:6、6:10、8:5
你這女子中極美麗的 1:8、5:9、6:1
我的佳偶、你甚美麗 1:15、4:1
你的頭髮如同山羊群、臥在基列山旁 4:1、6:5
個個都有雙生、沒有一隻喪掉子的 4:2、6:6
你的兩太陽、在帕子內如同一塊石榴 4:3、6:7
天起涼風、日影飛去的時候 2:17、4:6
好像羚羊、或像小鹿 2:9、2:17、8:14

「良人屬我、我也屬他」那三處值得逐字比對:2:16 先講他屬我,6:3 先講我屬他,7:10 只剩「我屬我的良人.他也戀慕我」。經文把三句擺在那裡,沒有解釋順序為什麼變。


讀的時候抓什麼

  1. 先確認這一段是誰在說話。 和合本沒有標示,但有幾個可用的記號。出現「我的佳偶」「我的美人」「我的妹子」「我的新婦」時是男子在說(1:9、1:15、2:2、4:1、4:7、4:9);出現「我的良人」時是女子在說;「耶路撒冷的眾女子阿」是女子轉頭對那群人說話(1:5、2:7、3:5、5:8、5:16、8:4);「你這女子中極美麗的」則是別人對她說(1:8、5:9、6:1)。黃迦勒指出這兩個主要稱呼在原文有性別之分,「佳偶」用於女子,「良人」用於男子。Guzik 提醒,哪一句歸給誰帶有判斷成分,不同譯本標得不一樣,遇到分不清的地方不必硬定。
  2. 三次「不要驚動、不要叫醒我所親愛的」。 出現在 2:7、3:5、8:4,每次都落在一個段落的末尾。和合本自己在小字裡給了另一種譯法:「不要激動愛情等他自發」。劍橋註釋說被囑咐不要驚動的是愛情本身,意思是不要再去挑動它;中文讀起來像是怕吵醒睡著的人,經文的重點落在愛情這件事上。信望愛研經資料的理解一致:女主角希望不要讓愛情提早被催動,要等到合宜的時候。這卷書把情愛寫得毫不迴避,同時三次停下來說這一句。
  3. 從頭到腳的稱讚不要一項一項對號入座。 全書有四段這種寫法:4:1-7、5:10-16、6:4-7、7:1-9。比喻取材是古代近東的,牙齒像洗淨上來的母羊,頸項像大衛建造收藏軍器的高臺,鼻子像朝大馬色的利巴嫩塔。德里慈說寓意解經最站不住的地方正是這一類從頭到腳的描寫,硬要逐項配意義會生出數不清的荒謬。Guzik 引金勞舉過一個例子:書中同一處對女子身體的描寫,猶太解經家配過摩西與亞倫、兩位彌賽亞、摩西與非尼哈、約書亞與以利亞撒;基督教解經家配過新舊兩約、愛神與愛人這兩條誡命、血與水。同一個詞配得出這麼多套答案,這件事本身就說明了這種讀法的問題。
  4. 2:1「我是沙崙的玫瑰花」是女子在說自己。 德里慈與劍橋註釋都指出說這句話的是女子,她把自己說成一朵平凡的野花,下一節才是男子接過她的比喻回答「我的佳偶在女子中、好像百合花在荊棘內」(2:2)。和合本在 2:1 自己註了「或作水仙花」,劍橋註釋說希伯來文那個字幾乎不可能指玫瑰,比較可能是秋水仙一類的草地花,德里慈的判斷相同。這一節常被單獨抽出來當作指基督的話,那是後人的讀法,經文本身是女子在自比。
  5. 8:6 最後那半句「是耶和華的烈焰」有兩種讀法。 原文那個字的字尾是 yah。德里慈與劍橋註釋都讀成神的名字,意思是這火由神點起,人點不出這樣的火。信望愛研經資料讀成希伯來文的最高級用法,意思是最猛烈的火焰,與耶和華沒有直接關係。和合本採前一種讀法。這半句要緊的原因在於:全卷再沒有第二處提到神,這一句怎麼讀,直接決定這卷書有沒有在自己的結尾把愛情接回到神身上。

鑰節

1:1

1所羅門的歌、是歌中的雅歌。

這一節同時給了三樣東西。書名:「歌中的雅歌」是希伯來文表達最高級的方式,跟「至聖所」「萬主之主」同一種構詞,意思是眾歌之中最好的那一首(信望愛研經資料);德里慈說這是照語意成立的最高級,與創世記 9:25 的「僕人的僕人」同型。作者:全書歸給所羅門的依據就在這一節,列王紀上 4:32 記所羅門作詩歌一千零五首,這一首被標成其中之最(黃迦勒、Guzik)。以及一個未決的問題:劍橋註釋認為這行標題出自比作者更晚的手筆,所以這一節能證明多少,本身就是爭議的一部分。

2:7

7耶路撒冷的眾女子阿、我指著羚羊、或田野的母鹿、囑咐你們、不要驚動、不要叫醒我所親愛的、等他自己情願。〈不要叫醒云云或作不要激動愛情等他自發〉

全書說了三次的一句話(2:7、3:5、8:4),每次都落在段落的末尾,是經文自己給的分段記號。羚羊與母鹿是曠野裡最靈巧、最容易受驚的動物;德里慈說這類比喻反映書拉密女鄉間出身的用語,她想得到的畫面就是在田野間自由來去的走獸。和合本的小字提供了另一種譯法「不要激動愛情等他自發」,劍橋註釋與信望愛研經資料都採這個方向,被囑咐不要驚動的是愛情本身。這卷書把情愛寫得毫不迴避,同時三次停下來說這一句,兩件事擺在同一卷書裡。

8:6-7

6求你將我放在你心上如印記、帶在你臂上如戳記.因為愛情如死之堅強.嫉恨如陰間之殘忍.所發的電光、是火焰的電光、是耶和華的烈焰。

7愛情、眾水不能息滅、大水也不能淹沒.若有人拿家中所有的財寶要換愛情、就全被藐視。

全書的斷語,也是唯一一處把愛情放到死亡與陰間的量級上談。印記與戳記在當時是有身分的人才有的東西,通常掛在脖子上,或做成戒指戴在手上(信望愛研經資料),她求的是被帶在他身上、貼著他。「愛情如死之堅強」是什麼意思,下一節說明白了:眾水不能息滅、大水也不能淹沒,拿家中所有的財寶要換也換不到,只會被藐視。劍橋註釋說這兩節是全書談愛情談得最徹底的地方,感官的一面完全退到背景。最後半句「是耶和華的烈焰」怎麼讀,見上一節第 5 點。


本卷參考
Keil-Delitzsch《舊約註釋》・Cambridge Bible for Schools and Colleges・Pulpit Commentary(Exposition)・Ellicott’s Commentary・華人基督徒查經資料網站(黃迦勒《雅歌註解》、《雅歌拾穗》所收賈斯樂郝威《聖經難解經文詮釋手冊》)・David Guzik《Enduring Word》・信望愛 a2z 研經資料

章目錄

  1. 1第一章
  2. 2第二章
  3. 3第三章
  4. 4第四章
  5. 5第五章
  6. 6第六章
  7. 7第七章
  8. 8第八章